為了「革命」 中共1967年曾取消過年

為了「革命」 中共1967年曾取消過年

1967年,文化大革命開始進入高潮,從上海蔓延至全國。(網路圖片)

一年一度的傳統新年是中國人舉家團圓,合家歡慶的日子。不過鮮少有人知道,在文革期間,中共曾以「革命」的理由,取消過年。當時,中共不准人們放鞭炮、不准滾龍舞獅,不准說「恭喜發財」。

自中共奪取政權以來,就把中國傳統的新年,改稱為具有中共黨文化意味的「春節」,抹殺了中國傳統的新年文化,令中國人與敬天信神的中國神傳文化隔絕。

1967年,文化大革命開始進入高潮,從上海蔓延至全國。當年1月29日,中共國務院發出取消新年的通知,稱:根據廣大革命群眾的要求……決定1967年新年不放假,職工探親假在文化大革命期間暫停執行,以後再補。

18歲的上海玻璃機器廠青年工人章仁興是發出「廣大革命群眾要求」的第一人。他最先投書,在全國發出倡議:「在兩條路線和奪權鬥爭進行得這樣尖銳激烈的時刻,我們怎能丟下革命和生產,回鄉去過春節呢?不能!不能!堅決不能!」

這封「革命造反派來信」刊登後,章仁興在廠裡大出風頭。工友質問他:你不休息人家也不休息?。

直到2009年冬天,章仁興在自己家中,生平第一次向外界披露了這個秘密。他對採訪的記者說,其實,這封信不是他寫的。他只不過在信上簽了名,因為,「我是什麼號召都聽的」。

從這以後,全國各地的報紙紛紛刊登所謂「讀者來信」和「倡議書」,開足馬力大造輿論。於是,1月29日,中共便順應「廣大革命群眾的要求」,發布了新年不放假的通知。

雖然不放假,新年還是一天一天臨近了。這一年的年關,全國一浪高過一浪的奪權大戲,成了新年俗。「什麼敬神、拜年、請客、送禮、吃喝玩樂,都統統見鬼去吧!我們工人階級從來沒有這些骯髒的習慣。」

1967年2月8日的新年除夕這天,上海玻璃機器廠正常上班。章仁興一直到下午4點半才准點下班。晚飯和平時一樣,在食堂吃。

上海針織漂染一廠的劉其舜回家不久,家裡來了一位不速之客,是跟他一起進廠又是同一個車間的小張。小張是來求助的。就在剛才,一個學生跑來給她的「反動學術權威」父親通風報信,說造反派要在大年夜來抄家,過個「革命化的春節」。

小張怕家裡那些「封、資、修」的書籍被抄走,希望在劉其舜家暫存。他立即答應了。他現在還記得,其中有《莫泊桑短篇小說選》《紅與黑》《基度山恩仇記》《三言二拍》等。

小張在劉家吃了簡單的年夜飯。吃完飯後,劉其舜送小張回家。她家住在弄堂口的過街樓上,在街上就能查看動靜。見她家裡很平靜,機會又這麼難得,兩人就掉頭繼續逛馬路。沿著自忠路,走過淮海公園,往北走到人民廣場,再慢慢往南走。

街上,行人稀少,「中央文革小組來電」「一月革命萬歲」「砸爛某某的狗頭」「火燒、炮打、揪出」……的標語橫幅和大字報到處可見。

一路走來,看不到沒有任何過年的氣氛。家家大門上不貼「招財進寳」和「福」字,改貼「聽毛主席話,跟共產黨走」的春聯。沒有哪家敢在年夜飯前點燭焚香,擺上碗筷,供上六七個菜,磕頭祭祖。

那一天,沒有最高指示出來,因而也沒有鞭炮聲。平時總在響的高音喇叭似乎也靜止了。街頭很平靜。也許造反派也想過年吧?畢竟還是中國人的傳統節日,劉其舜這麼猜測。

但他猜錯了。晚上9點,劉其舜陪小張再次回去探聽動向。還沒到門口,就聽見樓上傳來乒乒乓乓的砸東西聲和「老實交代」的吆喝聲。兩人遠遠看著,不敢靠近,小張只是默默地流淚。

劉其舜又把她拉走了。他找不到安慰的話,只能陪著她一圈一圈地繞,同時一遍一遍地說:「別怕,別怕,有我在……」。

兩家之間步行只要15分鐘,但這一晚,他們一直走了7個小時。等到樓上沒有響動了,他才目送著小張上樓回家了。

掌握生殺大權的中共「革命組織」還在新年前夕搞一些「革命化」的活動,如:吃麩饃野菜,進行憶苦思甜;或提出種種革命化的口號,諸如:「不許放鞭炮,放鞭炮是浪費行為!」,「全體革命群眾團結起來,為過一個革命化的春節而奮鬥!」

一直到文革結束後,1980年,新年才得以恢復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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